總有個quota

昨天我圍著將軍澳跑了一圈。七公里的路，雖未至於感到虛脫，但也覺得自己的體能比半年前差了一大截。半個年頭在歐洲的交換生活，煙酒過多，睡眠不足，把青春狠狠燃燒。最致命的還是那大肆放縱、不顧後果的心態。

我總覺得，人生中所有事情總有個quota。我們只可以抽一千包煙，喝四百支vodka，打五千小時遊戲機，虛度一萬小時。

然而我們永不知道，當這些quota用完了，會有怎樣的後果。可能打完五千小時遊戲機，虛度過了一萬小時，隱蔽青年突然午夜夢迴，決志要創一番大事業，大聲疾呼：「之前虛耗光陰的quota都用盡了，現在我要追回失去的青春!」好一個浪子回頭故事。

又可能十年來抽了一千包煙，灌了四百支黑牌，突然驗得肺癌末期，在病床上自嘲：「quota用盡…還透支了一點」

這就是人生的quota。

既然quota如此，我們應如何分配，來獲得最大的享樂？應長期攤分，還是一舖清袋？有人選擇「人一世物一世」，一次過豪盡佢，有人選擇每次陰d陰d慢慢享受。但我覺得一次豪盡所得的快慰，比長期攤分的快慰的總和為多。舉例，每日喝一杯，喝一個月不會醉；一晚一次過喝三十杯就會醉如泥。如果醉意是快慰一種，那這種額外的東西就只有一次過豪盡才能得到。

我覺得，我在過去半年間用去了很多quota，以後還是省著用的好。噢，別覺得交換生終日遊埠閒hea，我們得著的其實還不少，但要等到有緣才能一一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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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沒有追過電視劇，住宿嘛，落大廳不如打場乒乓波。這個暑假播的是烈火雄心，先不要談今集的胡囧囧，烈火雄心才是重點。今年已是第三集，原來烈火雄心留在腦海的回憶，比想像中更多。在沒有重看第一、二集的情況下，我在印象的一角發現了以下零碎的片段：

- 第一集烈火雄心的主題曲，應是由劉德華主唱，歌詞好像是甚麼「flame~, flame~」似的
- 有李子雄做阿Sir，堅型；還有鄭敬基！是鄭敬基呀！他在劇裡叫「司徒拔」，一把豆沙喉，怎會忘得掉? 錢嘉樂好像在劇裡叫「大興」，王喜卻還未有這樣像現在的肌肉人。
- 另一條綫是古天樂! 那時是第一次覺得古天樂很像黑炭，是「黑古勒突」的一舊野。他那頭髮也像一pad 野，從不明白他是怎樣梳頭的。
- 還有李珊珊和關詠荷呀! 關詠荷是女消防員嗎？忘掉了。但李珊珊畫漫畫，最後有到了日本嗎？在電視劇裡畫畫的一定會升學日本，呀，印象中她還是殘缺的。
- 古天樂的細佬是鄧一君，他的智商有問題，好像有一段劇情是他們的手足情深。最後幾集好像錢嘉樂or 鄭敬基or 誰人惹上了官非，而不在場證據是一張信用咭賬單。那張單留在鄧一君的錢包裡，但又給一個小偷偷去。眾人最後在一個垃圾阿嬸的家裡找回那個錢包和證據。
- 有一幕，李子雄把一大堆摺椅推到路上，殺停一輛載滿石油氣、正在溜後、handbrake 壞了、快要炸爆全條街的貨車。
- 王喜、司徒拔和大興像三兄弟，喜歡在欄杆撐起自己，鬥撐得耐。還有許多情節是他們一起抄街喉。

 還有在印象中，我看得很快樂，我哪時幾歲？

 對第二集烈火雄心的印象已開始變得模糊，但總有一些值得記住：
- 王喜有個女兒，叫瑤瑤。扮演瑤瑤的是一個超級童星，好像是成展權的妹妹。她也經常出現在教育電視，你看到她就會認得。
- 好像沒有了李子雄，但來了方中信。
- 呀，歐錦棠，過檔了無線，飾演舅父仔
- 最後一集王喜快要與女主角結婚(那是誰？我真的忘了)，劇情卻安排他在火場殉職身亡。
- 催淚位在歐錦棠，回到家，看到嚷著要給爸爸打電話的瑤瑤。歐錦棠一句「瑤瑤，你要乖呀，知道嗎？」。瑤瑤在夜裡問，「爸爸係咪唔會再唱歌俾瑤瑤聽啦？」

原來我記得的還多著呢！

以前以前，甚麼也是以前。今集的烈火雄心又「俾位」入「good old days」這句。由鄭敬基，到歐錦棠，到黃宗澤。由李子雄，到方中信，到鄭嘉穎。由關詠荷，到想不起，到胡囧囧。

 
原來世界在變。記得在鹿特丹的街頭看過一句slogan，
「I have to change to stay the same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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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式普通話近來成為了大家的娛樂。古天樂滑稽，曹仁超搞笑。一句「想節能，能呔能」，再來一句「香港的精子（經濟）是有吹西（趨勢）的」，引爆了大家的笑穴。跟人聊天，要打開話匣子，不用再談天氣，問問近來有否看古天樂，人如其名，真能樂上半天。

為何搞笑？是因為港人說的廣東話是方言；而普通話，是值得尊敬膜拜的一國語言嗎？

語言從來離不開政治。明清以來，北京音的北方話已被稱為「官話」，政府規定舉人等送試者必須懂「官話」，否則不得送試。中華民國教育部於1913年舉行了「讀音統一會」，認定了「京音為主，兼顧南北」。標準和方言，是政治行政上必要的區分。這條線原本為了確保全國溝通無誤，協助建設社會。然而這線也帶來了無限的批判，加諸於各種方言之上。

北京腔，名正言順地成了我國法定語言後，其他的方言，淪為了口音。但別忘記，廣東話是口音，京腔也要是口音。用廣東話口音說另一種口音，得出我們的廣式普通話。廣式普通話，與京腔普通話，應該是「同呢」 (level 的呢）。Queen's English 從前是英國權貴的優越口音，但二戰後也得讓路，各地口音在不同的廣播頻道百家爭鳴，BBC 也沒有再死硬堅持，只因世界在變。

要我們生硬模仿這個那個口音，其實是愚不可及。這就像煮外國菜，身處發源地外四千八萬里，卻要堅持正宗，白痴。就算找到西班牙廚師、西班牙進口工具、西班牙傳統煮法，但身處香港，只能找到西貢海鮮，避風塘海境，任由是法寶盡出，也吃不到正宗 paella。這樣矯揉造作，那及港式瑞士雞翼，港式楊洲炒飯一樣傳神？

然而說著港式普通話，港式英語，有更深一層的潛台詞。把「我的名字叫David」說成「My lamb is DayWick」，代表你沒有到外國浸過鹹水，代表你MK，代表你只會蒲高登，總之，廢。「You know... I just.. don't know Cantonese...just like.. just like...ok larrrrrr」代表我來自國際學校，代表我是混血模特兒，代表我的名字叫Lisa T Amanda Y Meggie O，代表我的男朋友是Daniel Wu。

當然，廣式普通話搞笑，很大原因是它像我們的粗口。無論如何，一句「想節能，能呔能」，笑是我唯一的本能反應。